Tag Archives: 美国

那些个常识——读《民主的细节》

我在香港的地铁、丁丁车、小巴、公交上断断续续的读完这本同样破碎的随笔集。太碎了以至于写评论也不知从何下手。 书的开篇讲到“民主不仅仅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且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公共生活方式”,后记又说“我觉得与其从卢梭从罗尔斯从柏拉图那里去寻找民主的含义,不如从身边的地铁票价、税表、药品广告里寻找它”。这两句话已经把为什么要写这本书以及这本书写了什么概括的很完整了。而在豆瓣上,搜索“民主”,此书有将近7000个评价,而排名第二的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只有1300个评价(并且我愿意相信真正读完并理解前者的比例会比后者高许多)。剩下大部分书只有少于10个评价了。这很是说明了这本书对于“民主”这个虚幻的概念在中国的普及的意义。 它让我想起来托马斯-潘恩的《常识》,那本薄薄的小册子,那本美国人写给美国人看的,关于民主的细节。独立战争期间,在整个英国,以及北美,《常识》是仅次于《圣经》的影响力最大、传播范围最广的一本书。朴素而又真实的言说,总归比较难以过时。梁文道的《常识》我没有看过,但是听过半年他的课,对于他的表达方式亦是习惯——他或许没有那么将自己摆在一个教育者的角色,但同样的见微知著而又深入浅出。所有那些生活的组成部分,都是常识。而我们现在的社会,缺的不是钱不是爱国热情,正是这简单的两个字背后的所有教育与操练。 刘瑜这样的,我以为是可以称之为“公共知识分子”的——经过了足够高质量的学术训练,亦有以平凡语言讲述的能力与热情。她的语言风格与叙事角度确实是很女性的,娓娓道来,不紧不慢,像在聊家常。这对于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同样作为女性,同样热爱写作,同样受专业的政治科学学术训练,而对我来说,用中文表达、用低视角观察,已经成为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这确实是需要学习并加以练习的。她的网名叫醉钢琴,写一个叫做情书的博客,值得一读。博客上有一些不那么严肃的文章,或许可以打破大家对于女博士的传统印象。 书中还是少了一些我想看到的细节:高校的民主教育如何?哥大和哈佛的学生会选举如何?作者和她的邻居们相处的如何?等等。感觉刘瑜看得细节总是很远,依旧是大的政治圈,而不是身边的人。 最后想说的是,封面难看了一点,是一片星空下的美国国旗,照片像素似乎还很低。要是给我来设计,就不用那么宏大叙事的方面,既然是讲细节,就归到细节,放一张普通美国人的桌子的照片——上面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他或她的账单、地铁票、税表、优惠券、美国国旗贴纸、偶像照片、以及过了期的纽约时报。 Book reviewed: 民主的细节: 当代美国政治观察 (Details of Democracy: Observation on Contemporary American Politics), Shanghai Sanlian Shudian Press, 2009 Bio of the Author: Dr. Liu Yu

译文:犯人的花园——迪兰西街基金会

此文为Global Links Initative(环球协力社)翻译 Delancey Street Foundation 迪兰西街基金会 这个名声远扬并且被广泛赞誉的项目,从表面上看来,似乎有点好的不切实际。想象一下:在旧金山的繁忙码头边坐落着一个街区,里面的建筑用灰泥与瓦片砌出了独特的风格,那是一片200座看上去昂贵的别墅,带有一个维护良好的花园,一个市政厅,一些小商铺,一个别致的饭店,门前骄傲的站着一个守卫。这个街区所有的雇员全都曾经犯科,不是被判过刑,就是吸毒者,或者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们大约有450个人,而带着他们走出泥潭的是一个正由他们自己运营的组织,由一个不领薪水的雇员领导:共同创始人、主席、CEO Mimi Silbert。 迪兰西街的基本前提非常简单,一个说话很温柔的前囚犯杰瑞米勒向我们解释;他穿着一套保守的深色西装,他也是自救者的一员,而现在正在帮助其他人实现同样的突破:“要来这儿,你所有需要做的事情只是写信并且要求。我们接受来自全美国的人们,尽管交通费我们无法负责。” 这个机构的1000个参与者中,有四分之三是男性,并且基本可以均匀的分成盎格鲁人、黑人和西班牙语系人。其中大约六成是假释犯,而三分之一是流浪汉。 新来的人会给出一个两年的承诺(尽管其实大门不会锁上,而参与者也可以随时选择离开);事实上大部分人在继续人生旅程之前会在这里留三到四年。 新来者从底部开始,和八九个人一起住在宿舍一样的屋子里,并且负责一些日常家务,例如扫地、拖地、清理整洁的公园。 这个项目在“每个人都教另一个”的基础上运行,参与者总是可以很快的在等级中向上升,承担更多的责任与工作,并且迅速的担任起一些需要他们看管新来者的职位。他们在社区里的第一个目标是获取中学同等学力,在那之后则很快的要获取一些职业经验,而迪兰西街上有可以提供训练的商铺:一个高科技复印店、一家流动的汽车货运业务店,辅助客运交通服务,一家专做大学和机构的纪念品的广告商,饮食业以及餐馆。当参与者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通常已经获得了中学同等学历,以及在至少三个领域的全面的工作训练。在这样的过程中,他们也有了足够的机会去练习如何监督,从而提升了他们的管理能力。 需要强调的是,以上的这一切,都是在迪兰西街的内部系统中完成的,完全由居民们自己管理,依循的是三条基本原则:无暴力、无暴力威胁、无毒品与酒精。值得注意的是,西尔伯特说,这个机构在23年的历史中,并不曾被暴力弄糟。 即使一个雇员都没有,米勒说,为了维护迪兰西街的正常运行,每个居民平均需要开销一万美元,而年均的支出大约达到 450万美元。至于在1989年造起来的这个35万平方尺的社区花掉了大约3000万美元的投资,而这些钱都是以私人渠道通过私人捐赠、社区捐赠等获得的,还包括每年一次的圣诞活动,其中的大部分工作都由居民自己完成。(大约有300人在建筑过程中获得培训,而这进一步证明了以非牟利渠道训练人的有效性) 从最初到现在,迪兰西街走过了一条很长的道路。最初西尔伯特和她的合伙人,约翰马赫(他自己也是一个曾经的重犯,以前也对毒品上瘾)一起开始了一个非正式的支持性运作项目,只是为了帮助少数在他们的旧金山公寓中的吸毒者。之后他们在洛杉矶、新墨西哥、北卡、纽约北部都建立了项目的卫星点。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改变了一万人的人生——就像杰瑞米勒一样,他们曾经失去了希望,而现在他们拥有一份工作,并且可以期盼一种有益的生活。 ———– 基金会联系方式: Dr. Mimi Halper Silbert, President 600 Embarcadero San Francisco, Calif. 94107 (415) 957-9800 http://www.delanceystreetfoundation.org/